流光若水：照片裡的水利故事

＜內容簡介＞

流到大海的時光的河，若水，亦上善若水也。本書為王瑞德所寫，「流光若水」出自老子《道德經》第八章：「流到大海的時光的河，上善若水。水利萬物而不爭，處眾人之所惡，故幾於道」。記錄在將近40年的水利職涯裡，遇到的人與事，以看照片說故事的方式，感恩和讚美的心情寫下來，給曾經同行者回味、後來者參考。這本書並非是一本技術性的水利報告，而是人生的遊歷，長途旅行的風景。


＜作者簡介＞

王瑞德
從事公共建設40 餘年，土木、法律雙碩士，歷任經濟部水利署第四、二、七河川局局長、副總工程司、總工程司、副署長、署長，2016 年世界十大華人傑出經理人，逢甲大學兼任教授，中興大學傑出校友，現為南投縣副縣長。


★內文試閱：

•作者序

水利歷史傳承，往事並不如煙 王瑞德
人生像一趟長程的旅行，在這旅行當中，工作佔了很大的一段；不管是為了養家糊口，或體現自己、成就事業，這當中一定有血淚、汗水、歡笑，難免是一種辛苦的付出，也會有快樂的收穫；在辛苦當中做出來的成果，是一種享受；甚至在辛苦的過程中，就是一種享受；正如蔣經國先生說的「犧牲享受，享受犧牲」。
投入了水利工作，在人生的旅程中，有如一條由山嶺上流到大海的時光的河，沿路看過的風景，及挾帶的泥沙、土石、漂流木，一路上蜿蜒流過，或波濤洶湧或溫和順暢；有時和一群人一起旅行，團隊協力，合作無間，努力做出成果；有時是一個人孤單的踽踽獨行，不達目的不罷休。
在將近40 年的水利職涯裡，遇到了不少值得記述的人與事，以看照片說故事的方式，感恩和讚美的心情寫下來，給曾經同行者回味，後來者參考，也給一般人作為科普的材料；這當中難免有些微心情幽暗處，難噤的坦直，盡可能簡短。
輕淺的描述，沒有深入的探討，讓看的人容易領會，且不感艱澀、繁膩，希望不要把它寫成像一本技術性的水利報告，而是比較像人生的遊歷，長途旅行的風景。
不講求文藻，只是質樸地說自己親身經歷或聽聞採信的真實故事，希望在水利上有記取往前的意義，但當不足是職涯裡全部的水利故事，尤其別人經歷更為精彩的故事，當由別人自己說才是。
在職時，有時長官會說：「你們工程師就是只會報數據和建設的內容，不會說故事，讓聽的人更了解、有感覺」，我盡量說好水利故事；在整理照片過程中，也想如同其他書本讓照片更少，但既是看照片說故事，且希望曾經參與其間的夥伴們留下美好的記憶，最後還是用了許多照片，如同蓋了郵戳的郵票，散發歲月的芬芳。
老子《道德經》第八章：「上善若水。水利萬物而不爭，處眾人之所惡，故幾於道」，爰書名「流光若水」，流到大海的時光的河，若水，亦上善若水也。
感謝逢甲大學高承恕董事長賜序，從2004 年同行赴鄭州參加第一屆黃河國際論壇，迄今對兩岸水利交流指教頗多；及淡江大學虞國興前副校長，現為臺灣水資源與農業研究院院長題序，長期鑽研水資源議題，博學廣識，成果豐碩，助益實務精進；另人生如畫，水利不離山水，賴威嚴畫家寫序，畢生作畫，為國立師範大學2022 年選出該校美術系歷年畢業學生中一百位繪畫成就優良之一，油畫、素描喜畫水，山常相臨；袁之靜教授賜字、畫，為臺灣省中國書畫學會理事長，書法、國畫、詩詞皆為所長，常融入同一畫境，尤其師自尊翁袁德炯先生，父女聯展，傳為佳話。
辛苦過了，是一種圓滿，一種幸福；感恩這一路上指導的長官、前輩，及同行的伙伴；有了您們，不感覺孤單，永遠銘記在心，未來的路上希望仍有您。

•摘文

一張母親的照片──遇見李國興主任的袍澤孫越先生

臺灣省水利局人事室李國興主任打電話來了，主管自己打電話來給一個想去他們單位上班的小咖，感覺他是一個平易近人、負責認真的人，問清楚我選擇去宜蘭，而不是就近在臺中後，很快的派令就下來了，1985年3月。
沒想到1979 年我剛退伍時，拿著普考證書跑到當時位於臺中干城（舊為營區）的臺灣省水利局，問看看有沒有可去上班的機會。當時的人事主任告訴我，有一個位於岡山第六工程處的工程員缺，想一想，剛退伍也不過是一個基層職務，幹嘛跑那麼遠，決定就近在南投市的山地農牧局第三工作處（現在的水土保持局南投分局）上班。輾轉再經3 個單位，5 年後又來到一樣是水利局，反而跑到更遠的海角宜蘭，年輕的心真是飄移不定啊！在家附近一段時間，就會想往外，在外待久了， 就想回家，屬馬的特性吧？！
從宜蘭借調回水利局本部水政組後，再到臺灣省政府建設廳服務，偶爾會去看李主任，感謝他當年協助我從臺灣省公路局到水利局去繼續玩水。
李國興主任退休後，有一天來找我，那時我已在外面轉一大圈，回到水利署本部，擔任副總工程司，2006 年，他有一些涉及南投市土地的問題，希望我這個在地人可幫得上忙，因此更為親近。
他娶媳婦時邀我去，客氣地安排坐在主桌，沒想到遇見孫越先生，就坐在我旁邊；孫越先生說，李主任是他以前在部隊裡的排長，常帶著他們在營區樹林裡跑步，這算起來至少距婚宴當時都是50多年前的事了吧？！可見他們袍澤情深。他問我是哪裡人，知道了以後他說，剛來臺灣時，部隊經常演習，且也沒足夠營區，他們住過南投國小（舊稱南投國民學校），他是軍中演藝人員，負責勞軍和軍民同樂演出。有一天，部隊要開拔了，他就把隨身從大陸帶來的一只提箱，託給在南投的一位朋友保管，過了幾個月，他又回到南投，沒想到提箱丟了，那也沒關係，他最遺憾的是，身邊唯一一張母親的照片在那一只提箱裡。他講這話時，沒有露出隻身漂泊、滄桑過往的悲情，也許那是他慣常的表情，一副熱愛人群、珍惜人生的熱情，但我感覺得出，他內心裡深深的遺憾，對母親的孺慕之情，就是那麼自然、深刻。沒想到我第一次看到孫越先生，是大約1968 年前後，南投中學幹部訓練安排的獎賞活動， 在南投的國賓戲院看「揚子江風雲」（要不然自己也沒錢可看）， 記得他扮演一個有點壞壞的角色， 演員還有柯俊戲的現場就在南投市進入草屯鎮的平林橋，橋下的貓羅溪就拍成揚子江，橋頭的小圓環以沙包堆疊起來，就是抗拒日軍的堡壘，其他劇情忘了，沒想到過了快40 年，就坐在旁邊，聊起我們共同的記憶「南投國民學校」，記憶中學校確實常被部隊駐紮借用。
孫越先生提起他的母親照片時，那一種口吻，和我感受到的大時代戰火兵紛、流離失所，迄今印象深刻。不久前聽方芳女士在媒體節目上，說她小時候她父親每天晚上跪向一張他母親的照片，哭著說「母親，孩兒對不起妳」，讓我又想起孫越先生，人子孺慕之情，常也同於父母愛子之深。
報載，郝柏村先生在1938 年軍校畢業後，趁著向部隊報到前空檔，趕回鹽埕老家省親，並特意和父母到縣城的照相館拍了一張全家福，他原本心想，此去未必能生還歸來，至少有照片留給雙親做紀念；沒想到自己活過八年抗戰，父母卻相繼於故鄉病逝。這張唯一的全家福，至今掛在郝家客廳，以前郝柏村先生還常說「每逢七七倍思親」。
亂世中剛毅、豁達、堅韌、有情、善良的人，真是不容易；他們捨己為人，奉獻給社會、國家，毫無怨言。孫越先生在年紀漸老時，還不斷從事公益，看不出少年輾轉流離的困頓。
一張照片，亂世的寫照，一個世紀儒將，一個藝文奇葩，終身奉獻給國家和公眾，同樣令人敬佩。
兩岸水利交流時，我常想到孫越先生所說的一張母親的照片，除水利專業與經驗交流外，也增進兩岸水利人的情誼，涓滴成川、成巨流，希望像孫越先生這樣的故事不會在兩岸重演，前人辛勤完成的水利建設，值得珍惜，能永續的為人民造福。